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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本地生活] “枕河人家”的另类典型,也应保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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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20 22:10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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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/文   樊国栋
文渠边有了年头的老民居,因其建筑材质、结构、风格、肌理等无一不带上原汁原味的沧桑感, 是无法复制、不可再生的,当属历史文化名城的珍贵遗存。毫无疑问地必须依法“保护为主、抢救第一、合理利用、加强管理”。
至于现代人刻意而为的渠边仿古建筑,如驸马巷4号谭长谷宅、龙窝巷15号赵晨的龙窝楼,对古渠风貌的烘托效应绝佳,又因其房主在古今元素糅合方面勇于“有机创新”的探索精神,也是具有保留价值的。在这次“淮安区黑臭水体综合整治”中须一并解决的文渠治理与美化的专题研讨中,也达成了予以保护的共识。

我今天想提请大家特别关注的,是为数众多的第三类枕河民居,这类民居系由现代人在旧屋基上陆续改建或添建而成。其中较少的民居虽未刻意仿古,但也自觉不自觉地吸收了若干优秀的传统元素。如果造型不错,又施工考究,足以代表当今自建民居的最高水平,经过我们的宣传赞助,激发渠边人家竞相仿效,势必成为将来的“历史建筑”。台山寺巷10号郭宝平宅,可算第三类民居的典型了。现作重点介绍如下。
该宅户主郭宝平,出生于砖雕世家。在长辈言传身教下,早就能以镂雕、空心雕之类高难绝技,雕刻出栩栩如生的花卉、鱼虫、鸟兽以至人物。淮安府署、周恩来故居的许多精美的砖雕画,都出自郭师傅之手。淮阴工学院建筑系女教师许爱中多次登门请教,并拍照作为教学资料保存。随着与来访者打交道越来越频繁,受中国文化浸润的郭师傅,陶醉于住家距章马桥、孙虎桥、台山寺桥很近,自号“三桥居士”。
临近台山寺北桥口的朝东旁门,是作为家庭作坊的原材料与砖雕成品的进出口,门框开得特别大,门口钉着一块市级非遗保护的铜牌:

绕过旁门向西才是该宅的朝北大门,装饰着许多精美的砖雕部件:

   
   迎门客厅的布置款式,也具备十足的中国气派:

进入客厅右转身,透过玻璃花隔扇,分明是一方亲水的生态庭院。院内栽培着造型别致的花卉树木,隔着院南的文渠,便是淮安府署后花园的高高粉墙,凸兀于高墙的“百凤阁”飞檐翘角,尤其醒目,成为院落景观的最佳“借景”处:

登亭的游客放眼环视,兴许就能瞥见此处优雅的民间院落,以至被深深吸引,甚至动起深入寻访的念头。究竟谁向谁巧妙借景?一下还难以说清。

进入院内零距离观赏——

花卉盆景,不做大肆修剪,却品味不俗。让我特别感兴趣的是从野外移植来已经成活的两种植物:一是百年以上的枸杞,为培育根须而用透气砖墩围住,主干扭曲如虬龙,冠分三岔,如张牙舞爪的龙首;二是栽在码头内侧的观音柳,经过人工三折弯,竟能凌空于渠水之上。如文渠恢复通舟,乘舟游人伸手便可触及,增添赏景的亲切感。
   
枸杞、观音柳处于庭院西南角。西北角却是另一番景象:用传统的施釉陶缸及现代的彩塑盒,养起观赏鱼。绝非花木的一统天下,也算是一种“移步换景”的趣味吧。经常投身各地园林建设、受中国文化浸润的“三桥居士”,懂得造园真谛,是极自然的事。

庭院东南角,古色古香的挂帘掩门,两边还配有一副竹雕对联,颇有文化韵味。我趋近欲撩帘进入,才发觉是仿古的对开式磁吸挂帘。扯开磁吸中缝跨入,立即置身于排列有序的现代厨具之间。原来是别致的临水小厨房!它正好处于迎门客厅后檐。让你不得不佩服房主人用地布局之精巧。

院北为一排三开间的主堂屋,前面加了现代风味的玻璃廊道:


跨越走廊,进入敞亮的中堂屋。环顾充满中国气派的中堂布置及分布三面的靠背椅及桌几,身心立即安顿下来,产生一种非常亲切的归宿感。

为有助于排除浮躁情绪,屋主安插了当下流行的大型金鱼柜;为扬弃传统人字形屋架梁、椽易于积灰的的弊端,又安装了广泛普及的吊顶;为增加屋内亮度,铺砌了大尺寸的浅色瓷砖。若干小的变动,有机融合了古今元素,不但丝毫不影响汉民族的古典风格,还增强了中国气派,这正是“有机更新”的生命力所在吧!

顺便欣赏两头房的有机更新概况吧,我没有进去,只是站在两房门之间,点拍了两下:
  
两房门可能不是同一时段打造的,同中有异。但无论是东头房现代时钟下的博古橱收藏的瓷器,还是西头房中国结下的明代款式的背靠椅挤茶几,都在强调中国气派!

在拍郭师傅朝北大门时,意外发现其兄长宅的朝东大门正与之形成犄角之势。郭师傅的住房已经刷上拆迁的红漆编号,其兄长门口未见红漆编号,说不定能留下:      
  
   
你们说说看,跟文渠对岸的府署建筑风格一致、相辅相成又相映成趣的郭宝平住宅,是拆除有益,还是保留有益?
你们说说看,郭宅砌进墙体的精美砖雕,栽种庭院细心弯枝育苗、长期伺弄的花木,怎么折价?拆迁成本就高好,还是就低好?就低了,郭家受损;就高了,国家受损!难道当真没有两全的办法?
你们说说看,按照拆迁安置惯例,把郭师傅安置到小区住宅楼,他的花木爱好与砖雕特长,如何方便发挥?作为非遗传承基地的家庭作坊又如何安置?能安置上楼吗?能安置进小区吗?安置到小区之外,又怎么好兼顾使用?
你们想没想到,把郭宅拆掉,虽然左邻右舍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,但拆迁后留下的空地,无疑雷同于西边不远处的新世纪广场,距离历史上的文渠风貌却越来越远?
你们想没想到,文渠边的绿化地越是开阔,渠道本身却会越发被映衬既窄又浅?
你们想没想到,文渠诞生以来,就与民居相伴。文渠与两岸民居及其码头的关系,犹如唇齿关系?苏州古城区的“枕河人家”,无锡古城区的运河“水弄堂”,都成功地保留到现在,成了这两个历史文化名城的著名地标、品牌。——稍微扯远一点点,就在全国文史专家热心替淮安县申请第二批历史文化名城的1986年期间,县委书记曹凯给中学师生作报告时兴奋地强调:淮安府历史上的进士、翰林、举人的数字超过了苏州。事后又获知,无锡被批核为历史文化名城在淮安之后。——为什么苏州、无锡在维持“枕河人家”的风貌上积极做加法,淮安却大而化之做起减法?
我们不妨再换角度设想。像郭宝平这样的身怀非遗绝技的能人或擅长园艺的花卉爱好者,如列出名单可排成一长串,其中住进了楼房苦于“无用武之地”的不少。何不趁此提供机会,在自愿、自筹资金的前提下,政府帮扶他们迁到郭师傅的近旁?——在郭师傅的提醒下,我这才发觉,唯独经过府署后花园边缘的这段东西向文渠,水流是向西经过三座桥流去的,据说前人为保证府署荷花池的活水状态而特意设计的,其中的机理何在?还是个谜!也许天意巧合,给我们打造独具特色的淮安“水弄堂”的机遇。
总之,我们不但不能一刀切地拆除郭宅这样既非纯古宅、又非纯仿古的另类民居,还要以该宅为标本(并非一成不变,谦虚的郭师傅愿意服从大局,在靠水的地势作后缩的变动与改造)。警惕淮安枕河人家有机创新的演变史形成人为残缺,甚至某种断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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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26 22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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击节称赏,拍案叫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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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26 22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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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楷,不是曹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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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26 22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当年的县长,叫张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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